娘子不当家第6部分阅读

小说:娘子不当家 作者:作者不祥

我要勺棠小说,点击进入

    眉间有着一大片胎痕的外族人。水印广告测试 水印广告测试”

    经他这一提,沐灵脑中豁然闪过巧遇怪发女子的经过。“是不是左额及眉间有片胎痕我并不清楚,当时与我交谈的是一名举止装扮怪异的姑娘,瞧!她给我的『名片』我还留着呢!”

    剑眉微凛,力掩尘盯着纸片怔忡失神。

    “究竟是怎么了,若没法让璃儿醒来,你也该省事直接去蒙古隐居算了!”她微嗔,口不择言的急道。

    黑眸直觑向沐灵,力掩尘微嚅着唇,有着啼笑皆非的无奈。“若真当了蒙古大夫也没啥不好。”好脾气地扯开唇,他续道:“瞧这『名片』上的地形图看来,应该是我师兄没错!若他真赠『血炼珠』给沐璃,那我便可大胆用药了。”

    “沐璃身上的毒真的可解?!”

    双手负于身后,力掩尘笃定道:“血炼珠乃由未成熟之猫眼榴浸淬而成,将猫眼榴佩在慢性中毒者身上,以徐缓的方式慢慢吸取毒气,十天半个月后猫眼榴转为漆黑,血炼珠便告完成,而中毒者身上的毒气,自然也会因此消失于无形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,这血炼珠的效用与铁定石相同?”

    耸肩轻笑,力掩尘叹道:“铁定石有着它的独特性,并非万毒皆有解,但血炼珠不同,万毒便可制出万种血炼珠,它可杀人亦可救人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真是你家师兄救了璃儿?”蹙起眉,沐灵一脸思索,脑海总不自觉浮出怪发姑娘清丽的容颜。

    “猫眼榴唯一的产地便是九寨沟!而我师兄烈竹逡性情冷淡,能在巧遇下赠与你们猫眼榴,实在十分诡异。”他沉吟,眉间尽是疑惑。

    “呵!管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,咱们只消想璃儿是出门遇贵人,此劫过后必能平平顺顺、无风无险便成了。”

    瞧着沐灵忽嗔忽喜的真性情,力掩尘被她纯真的话语给逗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璃儿身上的毒可以说是清了泰半?”

    “嗯!她这一剑可受的真是时候,流出的血如同『放血』,明日一早我到附近寻些药材,排清体内的余毒,快则十天,伤口愈合便可活动自如了。”有了方向,力掩尘终于卸下心中沉重的心理负担,露出畅怀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那璃儿多久会醒?”

    “让灵妹妹将这帖养血药煎了,活络活络经脉,很快便会醒了。”

    凝望着伏在榻上的人儿,古放云呼出了口郁在胸臆间的气,原本僵冷的线条终于转柔了。

    觑着古放云对妹妹的深情,沐灵眸间闪着感动的泪光。

    璃儿,你得快快醒来啊!幸福触手可及,你感觉到了吗?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股浓浓的药味儿,呼吸吐纳间那味道始终绵绵缠绕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地方?眼前似乎有几张脸孔正觑着她,可是谁呢?

    眼前似乎隔着层白纱,无法瞧清,蒙蒙地教人辨识不清。

    “呵!醒了,终于醒了啊!”

    一双手在她眼前极近处晃着,那温柔的嗓音悬在耳畔,忽而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。“爹……璃儿好想您,您来带璃儿走了吗?”

    伸出手,她想握住那双手,却始终无法如愿,小手只能在空中慌忙挥着。

    “爹……璃儿握不到您,别走……娘不原谅璃儿,娘讨厌璃儿……您帮我同娘说说情……别恨璃儿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思绪有些混乱,脑中搀杂着过去的回忆,泪水似断线的珍珠,一颗颗落下。

    那似梦语的软调听得人心泛酸。

    转过头,被她误认为爹的仓亭海一脸不知所措。“丫头……没事吧!”

    众人一阵无语,古放云迈步向前,熟悉地握住她悬在空中的手。“没事!璃儿,没事了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似魔咒,瞬息便抚平了沐璃激动的情绪。

    挪了挪身子,古放云让她舒服地枕在自己的腿上,双手则带着轻软的节奏,轻抚着她的背。

    “她常做这些梦,让她这么握着,给她安定的感觉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……苦了这么久……”喉间哽着,一种生不如死的愧疚在仓亭海心中蔓延着。

    抬起眼,古放云摇摇头,对怀着同等心绪的仓亭海与力凤道:“谜团终究解开了,我们都是受害者,一切都已经事过境迁,不该再耿耿于怀,那太沉重了!不要再有第二个沐璃,真的!”

    语落,力凤趋向前,眸中带泪地按着古放云的肩。“好侄儿,说得好!说得好!能有这么一天,咱们都该庆幸、咱们都该庆幸啊!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飞鸽传书回老家,我想我爹会等不及与师叔们叙叙旧。”回头望向两老,古放云俊颜含笑地开口。

    忍不住频频颔首,仓亭海真性情地红了眼。

    “是啊!我娘和素云姨在飞泉谷守了数十载的活寡,拜托老爹您速速返家与老妻团聚,届时管你们几个老头子要偕伴云游也好,叙旧畅谈也罢,都随你们!”

    打量着一屋子的泫然悲凄,力召磊颇不以为然地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喂,你讨打啊!这么对长辈说话!”赏了他一记爆栗子,仓婳宁柳眉横竖地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婳宁儿,你除了长相,真是半分未遗传到素云姨!”

    似乎忘了现场的气氛,两人旁若无人地吵起了嘴。

    “丫头醒了再唤我们。”像拎小鸡似地拎起两人,力凤莫可奈何地嘱咐道。

    待一行人离开,一直默然的沐灵却开口了。“我想回苏州一趟。”

    浓眉微扬,古放云眸中有着不解。“我以为你会随我们一起上京。”

    上京?心头倏然掠过一丝痛,沐灵极度黯然地摇着头,良久才开口道:“我和洛的事暂且不说了,现下我心头只悬着璃儿的事。坦白说,我这是头一回明白璃儿心中的阴霾有多深,若我没猜错,她身上的毒应该是我娘所为!”

    古放云不语,只是静静地瞅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有些对不住璃儿,我是个自私的姐姐。”吐了口长气,她锁紧着眉。“所有的苦难都教她一个人承受了,这次回去,我会说服我娘,上京见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根深柢固的想法一旦生根,是很难改变的,你千万不要勉强你娘去接受。”他轻喃,语气挟着几分担忧。

    微微勾动嘴角,沐灵垂下眉眼,好半晌才扯出笑。“我会拿捏分寸,这一回,我是真的把我家妹子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不会再让你有机可乘,掳走我家娘子。”古放云温朗一笑,眉眼间尽是温和柔软的线条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?”她微耸肩,爱笑的酒涡在唇边跃动。

    “事情办妥了,就记得上京参加授剑仪式。”或许不该插手她与洛之间的事,但古放云却不自觉窜出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“再说吧!”沐灵微笑,眉间透出了隐藏在笑靥下的黯然。“你们千万要保重!”

    风起,窗外的竹林随风生姿,映着月华,她悄然退出那属于情人的世界,心却微凉。

    天蒙亮,带着秋意的清晨,沁入了股湿冷之气。

    烛火初熄,就着天光,沐璃怔忡失神地凝视着堆聚的烛泪,思绪恍然。

    这是哪里?她还活着吗?

    长睫轻眨,沐璃模模糊糊地锁着秀眉,思绪彷佛仍游走在缥缈间。

    蓦地,她被一声属于男性的低沉呢喃给拉回了意识。

    她微讶,无意间扯动了肩上的伤口,泪在瞬间迸出眼角。

    所有思想、感觉钻入脑海。她清楚地告诉自己──我还活着!我还没死!

    她正想开口,古放云却霍然惊醒,急急地问:“怎么了,很疼吗?”

    垂下头,他的发丝触在沐璃的鼻尖,搔得她直发痒,顾不得撕裂般的痛楚,她不禁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一醒来就直发笑,你没事吧!”直直对着她那被泪水浸润的双眼,古放云带着一丝不解。

    “云大哥!”抬起她那没受伤的右手,沐璃眷恋万分地抚着他布满胡碴的下颚,良久才开口道:“我又回到你身边了!”

    她轻扯嘴角,脸色虽仍苍白,眼眉却因笑染上了生气。

    好半晌,古放云怔在原处,眼瞬也不瞬地瞅着她,任由那双柔荑游移在脸庞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你很担心我是不是?”纤指落在他深邃眼眸下的暗影,她自责地皱起了脸。“我昏睡了几夜?你是不是也跟着几夜没阖眼?”

    捉住她不安分的手,古放云激动却不忘温柔地将她揽入怀里,将自己埋在那温暖而清馨的柔软躯体上,心微颤。

    “云大哥!”感受到他翻腾的思绪,沐璃紧紧地拥住他。“璃儿好怕!怕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
    当倚在床柱前憔悴的俊朗容颜落入眼帘时,胸臆间陡然塞满的眷恋不舍让她感到心疼。

    她的云大哥竟是如此地呵护着她!幽幽一叹,那感动让她湿了眼眶。

    “别再吓我了,璃儿!”在她的泪就要自责滑下的同时,他扳过她脸庞,极度狂野地吻着她。

    微启樱唇,沐璃让他温暖的舌瞬势滑入,与她翩然交缠着,那蜜般的缠绵夹杂着彼此逐渐紊乱的气息,密不可分地融入彼此的心灵深处。

    一把炙热情火就在两人胸臆间速然燃放,若非需要新鲜空气,两人或许谁也不愿离开彼此。

    抚着她那被自己吻得艳红的唇,古放云喃道:“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!”

    眉微扬,沐璃将脸轻轻贴在他温暖的胸膛,幸福地笑了。“身体好暖、好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!”他愕然,脸上带着惊喜。

    “掩尘开了什么抑制毒气运行的方子?可以替我续多久的命?”她轻喃,似乎有种看破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一辈子!”捧着她的脸蛋,古放云心疼地深深望着她开口。

    扯唇一笑,虽然心头仍泛着难舍的苦涩,但她还是瞅着古放云微嗔。“别骗我!能和你多相处一刻便是一刻,我不强求。”

    “傻丫头,没骗你,你身上的毒已全然吸入绣囊内的猫眼榴了,至于肩上的口子复原或许会慢些,但应该不至于影响咱们启程上京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云大哥,不要给璃儿希望。”猛眨着秀眸,沐璃语音微颤地睇着他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骗你,过些时候待你身子渐渐好转时便明白了。”温柔地拨弄着她额前的浏海,古放云清清楚楚地重申道。

    尚未来得及开口,他温暖有力的长指已与她的十指紧紧相扣。

    阳光洒落,透过窗棂,迤逦满室明朗。抬起眼,凝着古放云清澈而诚实的眼眸,沐璃竟有种阴霾尽除的感觉。

    幸福似乎悄悄地漫过心间,一点点随着古放云的指间沁透入心扉、一点一点加深了她对未来的期盼。

    第十章

    初秋微风徐徐,沐璃在豫宫中休养了大半月,终于在八月初起程上京参加授剑仪式。

    一入京,洛索寒便差人替两人安排入宫面圣事宜。

    在所有琐事处理完毕,已是日落西山之时。

    “授剑仪式在明日辰时举行,你们可别忘了。”

    踽行在京城仍热闹非凡的街道上,洛索寒正因近日水涨船高的身价而大感不悦地微拢着俊眉。

    觑着他,古放云不禁发笑。“朝廷能够顺利歼灭东厂,你厥功甚伟,何必犯愁呢?”

    淡淡瞥了他一眼,洛索寒语音略沉道:“你明知我心中牵绊着多少事!”敛下眉,他的烦躁表露无遗。

    自带着碔释剑及刘公公的项上人头归朝面圣后,有意上门讲亲的文武百官都快把他位居城东的府邸给挤爆了。

    光是昨日,他被迫与礼部尚书的千金共处了整个早上;还未来得及喘息,几名朝中大臣又用相同的方式,偕着家中闺秀上门拜访。

    若不是古放云夫妇及时出现,或许他会因此在自家上演躲猫猫的游戏。

    “就算明白也没用!我们没法封住你家大门,也没法替你变出个妻子,替你挡去心仪于你的姑娘。”长臂一伸,揽上好兄弟的肩头,古放云语带双关地道。

    冷冷觑着古放云,洛索寒心情恶劣地拨开他的手,一张俊颜宛若千年冰库,让人瞧得直发颤。

    “云大哥!”啼笑皆非地瞋着古放云,沐璃温柔地朝洛索寒道:“只要你想留她,绝对可以留得住,否则她不会刻意上京与我们会合。”

    洛索寒闻言,赫然愣在原地,一颗心因此高悬着。“沐……灵也上京了?!”

    “否则我们何必让你陪着我们多走一趟呢?”沐璃吟笑着,语中无半分隐瞒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那她人在何处?”紧张地提高语音,洛索寒失去了平时沉稳的模样,心中则被喜悦所淹没。

    只要沐灵不逃,他绝对有能捉住她的把握。

    “喜逢楼客栈,天字号房。”古放云话才落,只见洛索寒飞也似地消失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这回不要随便放手了,二楞子!”古放云朝着他大喊,随即便失笑地握住沐璃的手,狡黠地扬了扬眉。

    莫可奈何地瞅了他一眼,沐璃娇嗔地戳了戳他的胸。“亏他还是你结拜的二弟,你还这么整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他负了灵儿对他信任,与我何干。”微耸宽肩,古放云笑得乐不可支。“况且这是你姐姐下的命令,与我无关,与我无关啊!”

    摇了摇头,沐璃被他童稚的笑颜给逗笑了。“你真可恶啊!”

    “对你不可恶便成了。”浓眉微扬,他趁隙垂下首吻了吻她的俏颊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!”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触在颊上,虽仅瞬间,但一思及此处所在,她的双颊已经滚烫地无以复加。

    “没人看到,真的!”瞧着沐璃的模样,他麦褐色的脸庞透着无比认真的神情。“我发誓!”

    “天啊!”沐璃又羞又恼,只有握住他的手飞快地穿过人群。“我想躲起来!”

    是日,晴空万里,偌大的太和门前,万众瞩目的授剑仪式已至尾声。

    当驻守边疆的项雪沉将军由皇帝手中接过碔释剑的同时,分立于两侧的文武百官无不心生国泰民安的冀盼。

    拾阶而下,项雪沉挺着昂然的身躯,谦恭地向两人抱了抱拳。“项某能得此宝剑,实感荣幸。”

    “项将军无需客气,耽搁你的时间,我们才感抱歉。”古放云面带歉意地躬了躬身,随即又拿出了个锦盒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这是?”

    “是碔释的余烬所铸成,时费九日所以称它做旭情剑,因两剑皆是短时间所铸出的剑,因此于双剑鞘口处可相嵌合为一剑,互补不足。”

    打开锦盒,旭情剑那精致小巧的剑身让在场人不禁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一名善于赏剑、品剑的武官不禁叹道:“此剑是采商、周时期的青铜短剑,护手以东周的古龙纹、剑镖用梅心绞气纹收尾,造型可称上品,难得啊!难得!”

    眼眉含笑,古放云忒谦道:“不成敬意,还请将军海涵。”

    “好!好!”瞧得大明有如此优秀人材,皇帝在一旁听得龙心大悦,不禁走向两人道:“民间有铸剑神手古放云、疆境有神勇将军项雪沉捍卫国土,大明将永世不垂!来人啊!赐酒!赐酒!”

    饮下酒,皇帝对着古放云道:“朕打算,同样赐与其余八镇驻守将军一把宝剑,古师傅届时得千万费心,知道吗?”

    古放云一愣,脑中浮现沐璃当日为他所绘的九剑稿。黑眸一转,目光不禁与沐璃了然的眸光不期而遇。

    “草民必尽所能,铸出其余八把剑!”

    “好!好!”皇帝畅怀大笑,一呼百应,在场文武百官立即高呼:“皇上万岁!万岁!万万岁!大明千垂不朽!永世不垂!”

    嘹亮嗓音透入云霄,杵在墙角一处,程翠难掩心中的震慑,落下了感动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璃儿!娘的好女儿,娘错了,错得离谱啊!”望向不远处的娉婷身形,程翠呢喃着。

    天空彻蓝,一种前未有的感觉在她心里缓缓化开。

    铸剑仪式一结束,古放云与铸剑三杰共上皇殿听封领赏。

    皇帝将早被民间封为剑神的沐蕴秋正式追封,赐号为“剑神”。

    其女沐璃及古放云则被誉为明代的干将与莫邪,并赐一免死金牌,世代享有御赐“铸剑世家”的诰封。

    深受东厂其害的铸剑三杰赏金万两、锦帛千匹,并各赐豪宅一座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。

    而铸剑四杰所创的剑库,宝剑皆延揽为朝廷所用。

    空无一物及烙了姓名的洞窟,在地方上却形成一股赏窟风潮。“四杰窟”成了苏州著名的景点,流芳千古。

    一切恩怨至此落幕──

    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,一年半前八把剑如数呈于金銮殿上,但两人何时现身、何时离开均无人得知,此等身手连宫中大内高手亦自叹弗如。

    至于民间再也无古放云夫妇的消息。

    两人的消失,在民间绘声绘影地流传了几种传说。

    而其中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便是,古放云与沐璃两人本为天上的神人,为助明室大业,而投胎至凡间为“明”留下了“云九剑”这九把神剑。

    一待神剑铸成,两人便羽化回了天庭。

    然而事实真相是真是假已无人能知。

    彩云满天、微风轻拂,若墨染的微晕山色与晚霞映满银波万顷的江面,迤逦出一片橙黄秋色。

    轻舟小船划破江面,及至远处,倒映在水面上的蒙蒙远山即恢复原有姿影,呈现着宁静的山水景致。

    收起船舷,一身深藕色长袍的男子昂然立于船边,声声轻扬的笛声,缠绕绵亘于山水间。

    突地,笛声远去,男子俊逸脸上是克制不住的爽朗畅笑。

    娇嗔他一眼,与男子一样同是一身粉藕色衣衫的女子轻声开口。“你还笑的出来,这羽化成仙的流言传了这么长的时日,我还真怕有人信以为真。”

    古放云倒是洒脱。“传言与现状倒是不谋而合,不是吗?”

    两人在黄山离群索居了两年,一下黄山便被这漫天散播的谣言给弄得啼笑皆非。

    当年两人领圣命,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便上黄山铸其余八把剑。

    由于沐璃提过,黄山拥有难得一见的朱砂、羽化两泉,果然在极冷与极热的交替下,八把剑宛如神助,不出一年半便相继完成。

    剑铸成后,素有“神来无影”之称的力召磊理所当然成了送剑使者。

    当力召磊“扛”着那八把重达百斤的剑下了黄山,并千里迢迢地将剑送入宫后,两人自此被力召磊列为拒绝往来户。

    古放云与沐璃不难想象,这“神来无影”定是被这八把剑折腾了一番才会变脸变得如此彻底。

    尔后半年,两人无事一身轻的于黄山又住了半载后才重返故土。

    轻轻一笑,古放云细思道:“你猜慕剑庄李庄主会不会在四川替咱们立碑,供万民祈望?”

    “如『四杰窟』?”思及位于苏州老家“四杰窟”游人如织的盛况,沐璃不禁略带怅然地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世人无知,只是一味地欲探访“四杰窟”的风采。

    试问又有多少人能知,在那府邸、在那石洞里,承载着多少随着岁月沉寂的沉痛过往呢?!

    她微叹,肩头却适时传来一股暖意。

    眸微扬,她迎向古放云清澈黑眸里的了然,胸口不禁泛着暖暖情意。

    她与他,因为铸剑四杰之祸,共同经历了那段人性的试炼。

    在她最孤独、无助时,他的爱弥补了她心中不安的灵魂。

    不假思索地偏过脸,沐璃让脸颊贴近他的心口,突地衣襟一处微突处让她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单手覆在他胸口那硬物上,沐璃径自拨开衣襟。

    “做什么?”感觉到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在胸口游移,古放云伸手包覆住她的手,俯首觑着她。“你这样会让我心猿意马,忘了此时身在何处。”

    他的气息抚上颊,无由地惹来沐璃一阵心悸。

    纵使两人结为夫妻多年,提及闺房私密,她依旧羞怯地如初尝云雨的新妇。

    “你别不正经了!”白了他一眼,她努起唇,没忘记目的。“你藏了什么在里头?”

    “爱情!”他掀唇浅笑,语音轻柔低嗄,黑眸柔情似水。

    眉心轻拧,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胸中蔓延,未来得及发出疑问,便被一道熟悉的淡香攫住了思绪。

    映着昏黄天色,透着淡淡檀香的小木剑悬在赭红的万字结下,随风微晃着。

    凝视着古放云绕在长指上的剑饰,沐璃难以置信地不断眨着眼。“怎么会在你这儿?!”

    那剑饰曾经陪她度过无数个伤心落泪的夜晚,上头沁入她的泪,是她从不离身的小玩意,直到有一年遇上了一个男孩……

    仰起脸,沐璃睁大着眼,殷切地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。

    莫可奈何地,古放云侧了侧首,蹙眉微恼地将她拥入怀里。“别再盯着我瞧了,老天!你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发现。”

    贴着那温暖依旧的胸膛,沐璃发现自己竟有种想哭的欲望。

    霍地,回忆如潮水般纷涌而至。

    她没忘记,男孩脸上如阳的灿烂笑脸,更没忘记,云大哥在新婚之夜,瞧见自己胸前的玉佩时,眸间闪过的惊喜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她怎么也没料想到,他和她,竟是天定的姻缘啊!

    孩提时彼此交换的贴身饰品,竟成了两人缔结良缘的信物。

    “云大哥!璃儿真的、真的很幸运!”收紧圈住他腰间的双手,沐璃心中的千言万语终究只化成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也很爱你!我的璃儿。”埋在她柔软的发间,感受到两人相贴近所产生的温暖,他难掩心中浓郁的情意,不断反复地在她耳畔呢喃。

    水流声不绝于耳,那瀚瀚江水一去不复返,就如同过往的岁月般;只是长驻脑海里的回忆,成了人生旅程里最珍贵的宝藏。

    ◎编注:敬请期待季洁全新力作《巧戏姻缘之二》──“夫君少装傻”。

    番外篇

    热络的街头,南北杂货、各式新鲜的玩意摆了长长一街。

    冰糖葫芦、香热包子、美味的豆腐脑,全在这里飘散出所属的香味。

    一名年约十四岁的妙龄少女挽着一名高她许多的男子,宛若见着蜜的蜂蝶般,兴奋地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所到之处,银铃般的笑声随之飘荡,那眼眸间与妙龄少女十分神似的青年却是一脸莫可奈何,像个移动的人偶陪着她四处晃动。

    感觉到他僵冷的态度,少女挣开他的手,杏眼圆瞠地瞅他。“空蒙陪着姐姐很为难吗?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亲爱的妹妹!”古空蒙轻扯着唇,柔声地纠正她的话。

    事实上瞒着爹娘离开客栈已经十分不智,逛这大街更是让他备感无聊,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女孩闻言,却蹙起两道秀眉说:“我是姐姐!”

    长叹了口气,古空蒙有些懒得与她争辩,这话题他不知已与涵筝争过多少回。

    往往在一阵不分轩轾、同等牙尖嘴利的状况下问起“始作俑者”,两人却皆是巧妙地以一句“空蒙是长子、涵筝是长女”带过。

    涵筝正欲反驳,却被前处那聚集的一大堆人、不时传来惊叹声的群众给吸引了去。

    二话不说,涵筝拉着“弟弟”的手一溜烟钻进人群里,这才发现,原来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说书的老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话说古阿云与沐小璃一见这生死离别的场面,便双双抛去了对彼此的误会,眼神灼灼地穿越过人群遥遥凝望着对方,在那一刻两人这才明白相爱始深,于是这古阿云当下便应了当时明皇铸剑的要求……”

    瞧他手摇羽扇,说得口沫横飞,勉强再听了段,两人便了然地对眼一望,互做了鬼脸,不屑地啐了句:“鬼扯!”

    两人话一落下,却赫然发现,身旁竟也有两个男孩与他们同时出了声。

    四人八双眼,面面相觑,眼中有着相同的诧异。

    涵筝在两个男孩脸上瞧见了熟悉的眸子,不禁惊喊了出声:“空蒙!那两人与你好像……”

    但仔细一瞧,三人虽有几分神似,但五官却各自迥异。

    在不损自家人的心态下,古涵筝暗暗认定空蒙比眼前这两个营养不良的小伙子英俊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谁!”

    两兄弟同样震惊地望着那与娘长得十分相似的丫头,异口同声地问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又是谁?”

    涵筝与空蒙头一回如此合作地开口,语气里尽是让人不容小觑的小大人姿态。

    得意地扬起小下巴,其中一名小男孩骄傲地说:“我爹可是洛驰马场的主人,洛……”

    突然,说书人一记高亢嗓音传来打断了他,那说书情节再次落入众人耳内。

    “结果大家猜猜怎么着,这古阿云利用『碔释剑』的余烬,在短短九天内又铸出了一把剑,而这把剑可神啦!据闻当时还撮合了授剑将军的一段姻缘。”

    翻了翻眼,涵筝拽了拽空蒙的袖口。“老天!空蒙,那说书人真的很……”她摊开手一脸无奈。

    淡淡扬出一抹笑,古空蒙不以为意地开口说:“何妨,赏人一口饭,别太苛求了,爹娘一向如此告诫咱们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对!”

    女孩露出甜美一笑,被他们冷落许久的小伙子却径自咕哝起来。“怎么他们说的话与咱们爹娘说的话如此雷同啊?”

    瞇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,古涵筝漂亮的脸蛋透着股思不透的质疑。“你们这两个怎么净学我们说话?讨皮痒?”

    “谁学你们说话来着!羞!羞!”

    比古涵筝小一颗头的矮小子学着她的表情,以食指刮了刮自己的脸笑着。

    “唉呀!你这坏小子。”

    她使出了在家对空蒙用惯的蛮横,双手插在腰上指着他的鼻头直呼着。

    未多时,两人已形成了势不两立的局面。

    古空蒙杵在一旁,叹了口长气,索性跃上身边的石阶,意兴阑珊地等着。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相同的叹息传出,古空蒙这才惊觉身边多了个人。

    定睛一瞧才发觉是那双胞胎里的其中一人。

    “等着瞧吧!我那小弟是马场里最倔的小子。”

    扬起眉,空蒙忍俊一笑。“彼此!彼此!我那妹子是蛮横的天之骄女。”

    两人取得共识地相视一笑,望着万里无云的好天气。

    一场别开生面的绝佳好戏即将上演!

    后记

    趁老公忙着铸剑八卦连线中……

    ◎沐璃

    呃~~大家好,我是沐璃。上台一鞠躬。

    我的故事发生在明朝,是个关于铸剑世家的故事。

    唉!说到这,沐小璃不禁又得多叹几声……不为别的,只为那生我的季家大小姐啊!

    没见过这么ooxx的作者了,当初为了把我和咱家相公的故事公诸于世,不断地来马蚤扰我们平静的生活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她的马蚤扰,我们决定满足她个人的私欲,以求日后的平静。

    谁知道这变态作者竟前前后后更动了“三次”剧本!

    一下子让我和云大哥这对苦命鸳鸯因为丢了剑而赴刑场,来个生离死别的演出。

    一下子又无缘无故把我和云大哥塑造成武林高手,演出长达十七万字的剧本!

    在我们的戏即将杀青之际,这、这变态作者竟然又改了剧本?您说可恨不?!

    (季洁委屈道:我又不是故意的,要跟上市场潮流的脚步啊!)

    这反反复覆、摇摆不定的双鱼性格,搞得书里的兄弟、姐妹已经怒气冲天地打算把她当薪柴去增加炉温。

    (季洁惊慌道:千万不要啊!我不想当“脆皮猪肉”!)

    但为了能把我和云大哥美丽的爱情搬上书本,我们只好勉为其难把她救出来,一面安抚众怒,一面咬牙和血吞地又接了这个她口中最后一个剧本。

    (季洁大喘了口气:呼~~感谢各位大侠、侠女的手下留情,其实“这一切拢嘛是为着你们啊~~”我要洒狗血!拚命洒狗血!)

    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,前些日子她兴高采烈地对我们捎来消息,说是这一回终于有人愿意把我和云大哥的故事印成书推销出去了!

    她开心地直嚷着要犒赏大家,天知道,我和云大哥如此美丽的爱情故事哪需要这笔拙的作者来宣扬呢!

    (季洁插话中:是、是!感谢沐姑娘成全!)

    要不是看在她为了我和云大哥没日没夜,很用心、很努力的份上,我才懒得理她呢!

    不过这一切总算尘埃落定了,我和云大哥终于自由了!

    再也不用听她半夜敲打我家大门,问我和云大哥该怎么铺陈剧情了。

    好了,不多说,我要去“包袱款款”准备游山玩水去了,各位再见了。

    对了,如果看完书后对我和云大哥的婚姻生活有什么建议,又或者看上我的美色……啊,不是啦!我是说,如果想知道一些我和云大哥或其他人的故事、八卦、q版漫画,都可以上季洁的“浪漫季洁”网站去,那边有很多关于我们的小道消息哦!

    (季洁插话中:是……沐姑娘赶紧整理行李,小的已订好“大中国一年游”的两人套票,全程有高级客栈、上等马车及医疗、意外险……唉呦!沐姑娘您、您怎么打人呢?)

    沐璃:“哼!打你的乌鸦嘴啊!”

    季洁狗腿道:“是、是,小的祝两位一路顺风啊!”

    写完铸剑郎,季洁心头那颗大石头终于放下,这段期间很感谢吉儿妹不厌其烦地帮我看稿、找错字、找剧情不合理处。

    虽然错字仍不少、不合理处也颇多……唉!但还是感谢她,因为铸剑郎改写了几遍她就看了几遍。

    这种委曲求全的态度,真的让身为姐姐的我感动不已。

    当然最亲……亲爱的坎儿嫂嫂,也谢谢你冒着上班摸鱼的风险帮小姑打手写稿,你可爱的小姑真的爱死你了!

    最后感谢裕瑛、婕妤两大编编在百忙之际还要分神看我的稿,千言万语化为一句:“编编,辛苦了,谢谢你们!”

    希望大家能不吝赐教,季洁下台一鞠躬,下本书再见喽!
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,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,我们会尽快删除。
娇养小说,免费小说,免费全本小说,好看的小说,热门小说,小说阅读网
版权所有 © http://www.jytxt.net All Rights Reserved, 联系邮箱:lt600com@gmail.com